會議室的空調嗡嗡地轉著，把七月的熱空氣擋在雙層玻璃外面。吳夢琪坐在長桌盡頭的塑膠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著資料夾的邊 —— 這是凌晨三點用紅帶重新綁好的，邊角已經被指甲掐出幾道淡淡的月牙印。
牆上的石英鐘指向兩點五十五分，秒針滴答滴答地在空房間裡響得格外清楚。吳夢琪數到第二十七下時，終於聽見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地的聲音。那聲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量好的格子上，讓忽然想起李子壩輕軌軌道的介面 —— 看著嚴合，裡頭卻藏著不門道。
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吱呀聲。資料夾從膝蓋上下來，最上面那張輕軌穿樓的照片飄到地毯上，正好落在陳建國要邁過來的腳前面。
吳小姐？
陳建國彎腰撿照片的作帶著種特別的準頭，用拇指和食指著照片邊兒，好像那是什麼需要仔細量的圖紙。他今天穿的深灰西裝袖口出半截銀灰手錶，錶盤上的劃痕跟李子壩軌道上的舊印子差不多。
陳總您好。 吳夢琪的聲音比預想中穩當，只是咽口水時嚨有點，這些是我整理的......
坐吧。 陳建國打斷的話，把照片按在會議桌上。他拉開主位椅子的作輕得幾乎沒聲音，坐下時背得筆直，像放正了的鉛垂線。你發的簡訊有意思 —— 說我們圖書館的書架留了通風？
吳夢琪坐下才發現，會議桌是淺大理石的，過百葉窗在桌面上畫出明暗錯的條紋，正好跟資料夾裡的建築剖面圖對上了。翻開第二頁，出從陳建國公司網下載的圖書館照片：您團隊設計的實木書架，每排都留了點小，既能防又能讓老書氣。就像李子壩的減震墊，看著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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