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吳夢琪的聲音有點發。
“比我兒還小兩歲。” 劉建國坐回椅子上，從屜裡拿出個鐵盒，裡面裝著曬乾的花椒，“也想做銷售，被我罵回去了。年輕人總想走捷徑，可我們做餐飲的，食材不新鮮，熬不出好鍋底；人心不踏實，做不好生意。”
他起顆花椒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皺了皺又鬆開：“上週去你們公司考察，看見你在走廊裡跑，檔案撒了一地。” 吳夢琪忽然想起那天 —— 為了趕在陳總開會前送補充材料，確實在走廊摔了跤，資料夾裡的資料散落一地。
“連自己的東西都管不好，怎麼管客戶的訂單？” 劉建國把花椒扔回鐵盒，“渝紅的餐，每天要經過十二道消毒工序，上桌前還要用熱水燙三遍。我要的不是花裡胡哨的方案，是能保證萬無一失的人。”
吳夢琪的手指在膝蓋上蜷拳，指甲嵌進裡。想說自己為了這份方案跑了多門店，想解釋摔倒是因為時間迫，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 劉總眼裡的挑剔，像火鍋裡翻滾的紅湯，容不得半點雜質，也容不得辯解。
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座鐘的滴答聲。吳夢琪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拳頭，掌心全是汗。“劉總，您說的對。” 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確實年輕，經驗也不足，但我為渝紅做的方案裡，每一頁都標著門店地址和考察日期。”
翻開方案冊第 37 頁，指著上面的表格：“這是我統計的各門店餐損耗率，發現洋河店的湯碗損耗最高，因為那邊的客流量大，服務員週轉快。所以我推薦了加厚款，雖然本增加 5%，但壽命能延長一倍。”
劉建國的目終於落在方案冊上，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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