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口的晨霧還沒散盡，吳夢琪已經坐在老么茶館的竹椅上，指尖劃過重慶青年商盟的會員申請表。表格上 “需提供行業推薦函” 幾個字像塊小石子，在心裡激起圈圈漣漪。晨過竹簾的隙，在 “推薦人簽名” 欄投下細長的斑，著筆的手指懸了半天，終究沒落下 —— 能籤這個名的前輩，只認識楊崇德，可怎麼好意思再麻煩老人？
“咋了妹兒？臉皺得像沒泡開的。” 周叔端著剛熬好的酸梅湯路過，藍布褂子上還沾著熬湯時濺的糖漬。他把搪瓷碗往吳夢琪面前推了推，冰糖在湯裡輕輕晃，“是不是商盟的事不順？昨天還見你樂呵呵地填表格呢。”
吳夢琪把申請表推過去，指尖在 “推薦函” 三個字上敲了敲：“申請會員要行業推薦函，得有資深前輩簽字才行。我認識的前輩只有楊老，可他都幫我這麼多了，實在開不了口。” 酸梅湯的清甜在舌尖散開，卻不住心裡的焦躁，“要是申請不上，之前準備的資源對接方案就沒法在月會上提了。”
周叔看著表格，黝黑的臉上出不解：“你幫我把訂單做漲了 42%，冷鏈本降了 40%，還弄了這麼好的新包裝，這些不夠嗎？” 他指著攤位前遊客手裡的新包裝酸辣，“這些實實在在的事，不比一張紙管用？”
這話像顆小石子砸進吳夢琪心裡，讓猛地想起楊老說的 “本分是最好的推薦信”。抓起帆布包站起：“周叔說得對！我去找楊老問問，實在不行，就把這些果擺出來，總不能不認實幹的人！” 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腳，卻擋不住腳下的輕快。
楊老正在茶館後院侍弄花草，青瓷花盆裡的茉莉開得正盛，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看到吳夢琪氣吁吁的樣子，老人放下灑水壺，笑著遞過巾：“看你急的，準是商盟申請遇著坎了。”
“楊老您怎麼知道？” 吳夢琪接過巾汗，帆布包裡的申請表了出來，“他們要行業推薦函，我實在找不到人簽字……”
“找不到人就自己寫。” 楊老的聲音平靜得像後院的井水，他指著牆角的藤椅讓吳夢琪坐下，“你幫周叔做的那些事，訂單增長圖、冷鏈本表、包裝升級方案，哪樣不是最好的推薦？真東西比推薦信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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