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錄是活頁本形式，每頁都著商戶的名片，旁邊用不同的筆標註著資訊：紅是重點客戶，藍是潛在合作伙伴，綠是資源提供者。在張經理的名片旁寫下：“可提供老照片修復技支援，需回報：介紹餐飲包裝業務”，又在旁邊畫了個火鍋圖案 —— 張哥最吃的是老灶火鍋。
翻到 “林溪（直播）” 那頁，吳夢琪想起下午商盟群裡的訊息，林溪說下週要去磁口拍短影片。立刻在備註欄寫下：“推薦拍攝劉叔麵三百圈的細節，可結合‘老規矩’話題引流，需協調拍攝時間。” 寫完拿出手機，給林溪發了條訊息，附上劉叔麻花攤的最新照片。
通訊錄的最後幾頁是楊老的手寫批註，老人把每個商戶的格特點、喜好忌都一一註明：“周叔好酒，談事可帶江津老白乾”“陳婆婆信佛，忌談生意興隆等功利話”“劉叔最在意兒子看法，可從年輕人視角切”。這些看似瑣碎的細節，卻在關鍵時刻幫了吳夢琪大忙。
牆上的掛鐘敲響十一點，吳夢琪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站起活僵的脖頸，無意間瞥見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簡單的棉布 T 恤，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帶著些許疲憊，眼神卻比剛職時明亮了許多。那時的總穿著不合的職業裝，說話小心翼翼，連在會上發言都會張到聲音發。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帶著嘉陵江的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樓下火鍋店飄來的牛油香。十八梯的老巷裡，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攤主的吆喝聲、食客的談笑聲順著風飄上來，構一首生的市井響曲。吳夢琪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彷彿都帶著麻辣的暖意。
桌上的搪瓷杯裡，老鷹茶已經涼了。端起來喝了一大口，苦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帶著回甘。剛職那段時間，總失眠，夜裡抱著膝蓋坐在窗邊哭，覺得自己永遠也學不會那些複雜的銷售技巧。是楊老的話點醒了：“銷售不是學出來的，是做出來的，每天進步一點點，就像磁口的石階，一步一步總能爬到頂。”
吳夢琪回到書桌前，開始收拾東西。把客戶資料分門別類放進資料夾，商盟通訊錄仔細夾在筆記本里，劉叔的老照片用信封裝好放進帆布包 —— 明天要帶的東西一樣都不能。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拔而堅定，再也不是那個初職場時畏畏的模樣。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李姐發來的訊息：“王經理明天晨會要聽老字號業務彙報，準備充分點。” 吳夢琪回了個 “收到” 的表，心裡卻不慌。按照楊老的工作法，早已把彙報要點寫在覆盤筆記本的附頁上，還準備了周叔和劉叔的訂單增長資料圖表，有理有據才能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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