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部門週會氣氛微妙。王強表揚完張莉的糧油業績，話鋒一轉提到老字號包裝：“吳夢琪把預算明細整理好，下週報給財務。” 張莉立刻接話：“夢琪妹妹要是忙不過來，我可以幫忙稽核預算，快消品包裝我。”
“不用麻煩莉姐了。” 吳夢琪微笑著拒絕，“商盟的包裝廠已經給了優惠價，我和他們對接更方便。” 特意加重 “商盟” 兩個字，看著張莉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心裡清楚對方又在打預算的主意。
散會後，吳夢琪去茶水間泡老鷹茶，剛擰開保溫壺，就聽見隔間裡傳來張莉的聲音：“劉姐，你再去問問吳夢琪，商盟月會在哪兒開？下個月我一定要混進去。” 金屬茶勺撞的脆響裡，著勢在必得的急切，“找不到老會員推薦就旁聽，只要能認識那些老闆就行。”
吳夢琪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收，溫熱的茶水晃出杯沿。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心裡警鈴大作。商盟月會常有企業老闆參加，上個月就有火鍋協會會長現場敲定了三個合作專案，張莉要是真混進去胡吹一通，不僅會丟公司的臉，說不定還會攪黃老字號的合作。
回到工位時，李姐正好路過，藉著放檔案的機會往桌上放了張摺疊的便籤。紅的便利上是李姐娟秀的字跡：“張莉託行政部小王查商盟月會地址，說是要帶伴手禮‘偶遇’楊老。小心你方案。” 末尾畫了個警惕的表，鉛筆描的眉皺一團。
吳夢琪著便籤紙，指尖微微發涼。李姐是部門的老員工，見證了幾任銷售的起起落落，上次張莉看筆記本就是李姐提醒的。這份不聲的善意，像老么茶館的老鷹茶，總能在燥熱時帶來清涼。
翻開商盟通訊錄，在楊老的聯絡方式旁標註：“月會前確認參會名單，婉拒無關人員旁聽。” 又在備註欄寫下張莉的名字，畫了個醒目的紅叉。商盟的資源是用來扶持老字號的，不是給投機者鑽空子的，必須守住這個底線。
傍晚下班時，吳夢琪剛走出電梯，就看見張莉站在大廳的綠蘿旁打電話。穿著新買的米白連，手裡拎著個緻的紙袋，聲音甜得發膩：“黃會長嗎？我是鼎盛商貿的張莉，聽說您下週參加商盟月會…… 對，我特別想向您請教…… 好的好的，我一定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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