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國際博覽中心旁的寫字樓會議室裡，晨過百葉窗灑在長條談判桌上，一側擺著 “渝州汽車配件廠” 的藍資料夾，另一側疊放著老街味道聯盟的資質手冊與樣品禮盒。吳夢琪提前十分鐘抵達，指尖反覆挲著合同草案的邊角 —— 草案裡詳細標註了原料採購週期、流配送時效，甚至連 “每批次產品留樣 72 小時” 的條款都用熒筆做了標記，桌角還放著周叔連夜趕製的酸辣樣品，明餐盒裡的紅油裹著，著新鮮的香氣。
“吳經理，久等了。” 上午九點整，趙剛帶著採購團隊推門而，藏青西裝上還沾著晨，手裡的筆記本寫滿麻麻的批註。他剛坐下，就把一份修改後的需求清單推到吳夢琪面前，指尖落在 “訂單量 100 萬元” 的條目上：“經過跟領導彙報，我們決定把員工福利採購量提高到 100 萬元，但單價得降低 5%。車間工人的福利預算有限，還請吳經理多諒。”
吳夢琪拿起清單，目在 “單價降低 5%” 的字樣上停留片刻，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 之前約定的單價 32 元 / 份，若降低 5%，單價就變 30.4 元，100 萬元訂單的利潤會近 6 萬元。翻開本核算表，指尖劃過 “原料採購價”“包裝費”“流費” 的明細：周叔的酸辣原料本佔比 40%，潼南檸檬膏的冷鏈流費每月固定支出 2 萬元，還有非掛件的手工費，每一筆都不能再。
“趙經理，您提出的訂單量提升，我們非常謝。” 吳夢琪合上本表，語氣誠懇，“但 5% 的降價幅度，確實超出了我們的本承範圍。您看，這是我們的本明細 —— 麵、辣椒這些原料都是從固定農戶手裡採購，品質有保障但價格明；非掛件是手工製作，每個繡娘一天只能完 15 個，人工本沒法降。要是單價降低 5%，我們基本沒利潤，甚至可能虧損。”
趙剛後的財務專員立刻接過話：“吳經理，我們調研過市場，渝州特產供應鏈給出的單價比你們低 8%，還承諾免費送貨。你們要是不能降價，我們很難說服領導選擇你們。”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繃起來。
吳夢琪卻沒有慌，從屜裡拿出渝州特產供應鏈的產品檢測報告 —— 這是楊老託人幫忙拿到的，上面清晰標註著 “麻花水分含量超標 3%”“火鍋底料菌落總數接近臨界值”。“您說的這家供應商，我們也有所瞭解。” 將報告推到趙剛面前，“他們的低價是靠原料本、簡化生產流程實現的，之前跟重慶機床集團合作時，就因為品質問題被終止合作。我們聯盟的優勢在於品質，每一份產品都經過三重檢測，要是為了降價降低品質，不僅對不起貴廠的員工，也違背了我們做‘重慶好味道’的初心。”
趙剛拿起檢測報告，眉頭漸漸皺起。他想起之前與渝州特產供應鏈合作時，工人抱怨 “麻花發”“涼糕有怪味” 的場景，心裡對低價的搖了幾分。“那吳經理有什麼解決方案？我們確實想提高訂單量，但預算也確實有限。”
“我有個提議，您看看行不行。” 吳夢琪開啟合同草案的補充條款頁，“單價可以降低 3%，從 32 元降到 31.04 元，這樣 100 萬元訂單我們還有微薄利潤，貴廠也能節省近 3 萬元預算。同時，我們希把之前約定的季度結算改為月度結算 —— 您知道，我們的原料採購、人工本都是按月支出，月度結算能緩解我們的資金力，也能保證後續供貨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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