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趙峰的許諾、抱團的誓言，都在這鐵證面前化為烏有。王浩心裡清楚，挪用專案資金是重罪，一旦被查實，不僅會被公司開除，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相比之下，趙峰許諾的那點獎金和提拔，本不值一提。
恐懼像水般將王浩淹沒，他再也撐不住了，“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著桌子，聲音帶著哭腔：“我說！我全都說！是趙峰！都是趙峰指使我的！”
這一聲哭喊，打破了約談室的僵持，也撕開了四人抱團的防線。
王浩涕泗橫流，一邊哭一邊代：“這筆五十萬的轉賬，是趙峰讓我辦的，他給了我一個虛假的供應商資訊，讓我以料採購的名義走賬，把錢轉到他的私人賬戶。他還說，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不會有人發現，讓我放心辦。還有那些虛報的報銷單據，也都是趙峰讓我做的，他把私人消費的發票拿來，讓我按公司業務招待費報銷，我不敢拒絕，只能照做。”
方組長冷冷道：“除了挪用資金、虛報報銷，趙峰還指使你們做了什麼？”
“還有篡改績效資料、凍結客戶許可權！” 王浩立刻接話，生怕晚一步就會被追究更多責任，“李娟修改張雯的績效分，是趙峰親自代的，他讓李娟把張雯的協作分打為 D 級，還不讓附上扣分明細，李娟一開始不願意，趙峰就威脅說，如果不照做，就把調去偏遠分公司。張遠凍結張雯的客戶許可權，也是趙峰的意思，趙峰說張雯不聽話，要給點看看，讓張遠找個合規的理由把許可權凍了。劉鵬那邊，是趙峰親自打電話讓他辦的手續，劉鵬一開始也猶豫，趙峰就拿他的崗位威脅他。”
王浩的全盤招供，像一顆炸彈，在另外三人心中炸開。張遠、劉鵬、李娟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絕和憤怒，他們沒想到，王浩竟然第一個倒戈，把所有事都抖了出來。
方組長的目轉向張遠：“王浩說的，是不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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