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把七片洪武釉裡紅殘片放進恆溫恆溼的特製文櫃，防高溫、防毒的系統嗡鳴著啟，紅在殘片上流轉，像給這開國瓷鍍上了一層金邊。
特警的電話跟著打過來，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振：“林老師，搞定了！那個溫控的傢伙，是修復獵人的網之魚，已經逮住了！從他上搜出的筆記裡寫著，洪武釉裡紅是他們的終極目標，沒想到還是栽了！”
顧傾城掛了電話，衝林晚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這下，真的是乾乾淨淨了！”
林晚笑了笑，指尖隔著玻璃，輕輕拂過殘片上的牡丹紋。那抹紅，是六百年前匠人的心，是大明開國的意氣風發，更是華夏陶瓷裡，最熱烈的一抹底。
兩個月後，故宮的“大明開國瓷韻展”盛大開幕。洪武釉裡紅殘片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是永樂甜白青花，一紅一白，像大明王朝的日出與月升。展板上用燙金大字寫著：洪武赤霞，永樂月白，大明風骨，瓷裡藏魂。
展廳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鬧，白髮蒼蒼的歷史學者、穿著漢服的年輕人、揹著書包的孩子，都圍著展櫃，眼睛裡閃著。一位研究明史的老教授，隔著玻璃看了許久，突然紅了眼眶：“洪武釉裡紅，是大明的骨氣啊！開國之初，百廢待興，匠人們敢燒這麼難的釉裡紅，就是不信命，不服輸！”
林晚站在展櫃旁，沒拿話筒，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你們看這殘片，燒十窯才能一窯，每一片都是拿命換的。這紅，不是料畫的，是銅料在窯火裡燒出來的，是匠人的勇氣，是開國的底氣。”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藍校服的小男孩，舉著自己畫的釉裡紅牡丹，到前面來：“姐姐，我長大了也要燒這樣的紅瓷，把大明的骨氣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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