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藥堂後坡刮過，陳凡掃完最後一堆藥渣，把掃帚靠在牆。他沒像往常一樣立刻回柴房，而是蹲在矮牆邊，用指甲摳了摳牆裡的泥。那株藤的窩還在，土翻過，沒人補種。他知道這種偏門藥材不會有人特意去栽，得自己找。
他站起，拍了拍腳的灰，往山門方向走。腳步不快，也不慢，和平時收工一個樣。可走到半路，他拐了個彎，著演武場的圍牆繞到了北側。那裡是外門地，夜裡沒人去，只有藏經閣孤零零立在坡頂，簷角掛著一盞青燈，暈不大，照不出幾丈遠。
他沒抬頭看那燈，也沒停步。白天他掃過這片區域，記得巡夜的執事每半個時辰從東邊來一趟，走的是主道，西牆外有片老槐林，枝葉遮住屋脊，是盲區。他繞過去，著樹幹走，腳底踩著落葉，聲音得極低。
靠近牆時，他停了一下。手搭在青磚上，指腹蹭過磚裡的苔蘚。這牆不高，也就一丈五，他現在這力氣，攀上去不難。難的是閣裡那威，白天靠近都覺得口發悶，像是有東西著呼吸。
他閉了閉眼。
靈魂空間裡那片混沌地輕輕晃了一下，金一閃而過，沒推演什麼，只是提醒——裡面有東西在。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氣，踩著牆裡的凸石往上爬。作很穩，沒發出一點響。爬到牆頭時，他伏低子，剛要翻過去，一道金從閣出，直衝他口。
他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撞飛出去，摔在牆外草地上，後背砸進一叢灌木。骨頭震得發麻，裡泛起腥味，但他沒，也沒，躺在那兒緩了兩息，才撐著地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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