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盯著吳坤心脈裡那塊發燙的黑晶，指尖微微發。他沒再往下探，怕一用力就把人最後一點生機扯斷。風捲著灰撲在臉上，他抬手抹了把，掌心裂口又滲出來，順著指滴到地上，砸出一個個小黑點。
那本殘冊還揣在懷裡，著口的位置，隔著服都能覺到一點涼意。他低頭看了眼，沒拿出來，而是先把吳坤往牆挪了挪，背靠著斷石，免得他倒。然後盤膝坐下，把人上半輕輕扶進自己懷裡，一隻手在他後背掌印，繼續往外引那毒。
引得極慢，像從乾涸的井裡一瓢一瓢舀水。每拉出一黑氣，識海里的混沌氣旋就晃一下，像是隨時會停。他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先得倒。
可吳坤的呼吸已經快沒了，再不把毒清乾淨，撐不過半炷香。
他咬牙，另一隻手探進懷裡，把那本《星斗訣》下卷了出來。冊子輕得像沒重量，封皮焦了一角，三個字“星斗訣·下”歪歪扭扭。他用拇指蹭了蹭，忽然想起吳坤臨暈前說的那句話——“這是封印法……混沌青蓮子的”。
他盯著那行字，慢慢把神識探過去。
剛一到紙面，眉心猛地一刺，像是有針扎進了腦子。他悶哼一聲，神識立刻了回來，額角冷汗直冒。再看那冊子，封皮上多了道暗紅的符文，像是用畫的，此刻正微微發燙。
他明白了，這東西被人下了制，神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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