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跪在地上，膝蓋砸進石，碎灰揚起來，嗆進嚨。他沒咳，也沒抬頭，只死死盯著自己手背暴起的青筋。那從靈魂深炸開的還在眼前晃——火，刀，人撲過來的背影，濺在石階上，像潑翻的硃砂。
他了口氣，嚨裡全是鐵鏽味。
“你說……那一世，你是師姐？”他聲音發，不是怕，是不住那從骨髓裡往外爬的寒。
林清雪站在青石上，沒，也沒答。風從山頂掠過，吹起一縷髮，掃過肩頭，又落回原。
陳凡咬住後槽牙，舌尖抵著破口，痛讓他腦子清醒一點。他抬手抹了把臉，和灰混在一起，黏在指腹。他盯著那抹紅，忽然低笑一聲。
“我十三歲，玄一門外門弟子，凡靈，連測靈石都不認我。”他抬頭，眼底發紅，“你說我三百年前就認識你？說我上輩子你師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林清雪終於了。
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眉心，像在一道看不見的門。微啟，吐出幾個音節，古老得像是從地底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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