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打在臉上，帶著沙礫的糲。
陳凡往後退了三步，腳跟撞上一塊半埋的石板，停住。他沒回頭，右手撐地，掌心進土裡半寸。指尖傳來的是實的，不是虛的，不是幻陣。那裂開的石柱還在冒黑氣，但氣味不對——不是魔息，也不是煞教的腐毒，倒像是山年久風化，地脈裡滲出的濁氣。
他收回手，抹了把臉。掌心沾了灰，還有點溼，是。左臂吊著，肩窩錯位，一下就著整條筋。口那道裂口沒癒合，每次呼吸都像有把鈍刀在肋骨間來回拉。
他沒急著。
先閉眼，把殘存的靈力往下，沉進心脈。三不到，經脈裡空得發慌。靈魂空間還在，混沌氣旋轉著，但推演功能卡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口子。他試著調出《混沌不滅》的修復篇，結果只閃出半行字，就斷了。
不行，得緩。
他靠在殘垣上，等心跳慢下來。荒原死寂，沒鳥，沒風聲以外的靜。天是灰的，雲不，空氣裡一靈氣都沒有。這不是仙界，也不是中三天，連凡界的北域都不像——北域再荒，也有靈草伴生，有妖遊走。這兒什麼都沒有，像被天道棄的地。
他低頭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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