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到口那道無形的鎖斷了，像是在心口多年的石頭突然碎開，裂末隨流散去。耳邊那些雜的聲音沒了，水底的石門還在，可它不再像剛才那樣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陳凡坐了下來，就在潭邊那塊青石旁，膝蓋微曲，手掌按上口。那裡跳得不急，也不，但有一熱意從心臟深往外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
他知道該做什麼。
左手住右手中指，用力一扯，指甲翻起，珠冒出來。他沒管，任由順著指尖滴向水面。一滴、兩滴、三滴……落在那朵青蓮虛影的第三片花瓣上，又被輕輕彈開，像風吹走塵埃。
“還是不行。”他低聲說。
不是為了帶回你，也不是為了改命。我只是想讓你這一世，平平安安地過完。
他閉眼，沉進識海。靈魂空間裡，草屋前的白玉臺安靜如常，青蓮樹微微晃，葉片輕響。他一步步走向那棵樹，手主幹。一溫潤的回應順著指尖傳上來，彷彿這棵樹認得他。
他盤膝坐下，開始運轉《玄一真經》最基礎的心法，不是為了聚靈，也不是為了通脈，而是讓氣息迴歸最初的模樣——像他在柴房掃地時那樣，簡單、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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