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屋一片靜謐，只有走廊的應燈隨著我的腳步悄然亮起，灑下溫暖的暈。將大掛好，換下沾染了室外寒氣的鞋子，我沒有立刻去書房或客廳，而是徑直走向浴室。繃了一整天的神經，以及方才街頭那場暗流湧的對峙，讓和神都到一種沉甸甸的疲憊。我需要一點溫度和水流，來滌盪那份浸骨髓的寒意與繃。
浴缸裡放滿熱水，氤氳的蒸汽很快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我緩緩沉水中，溫暖瞬間包裹了四肢百骸，令人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輕嘆。熱水似乎能溶解表層僵的，也讓高速運轉了一天的思緒逐漸沉澱、放緩。閉上眼睛，威廉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他那些包裹在“理”外下的言辭，還有那輛無聲無息出現又消失的黑轎車，再次浮現在腦海。這不是結束，甚至可能只是一個更明確的開端。暗的掌權者親自現“對話”，其分量和意圖，遠比一次簡單的恐嚇或報復要深遠得多。
大約泡了二十分鐘，覺重新流暢起來，指尖也不再冰涼。我乾，換上舒適的居家服，溼發用巾裹起。走到臥室的臺邊，夜已深，萬籟俱寂。
沒有太多猶豫，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於心的加號碼。鈴聲只響了兩下便被接起。
“喂？寶寶，怎麼了” 無塵的聲音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約有紙張翻的輕響，他大概在辦公室。“聽你聲音有點倦。” 他總是這樣敏銳，即使隔著千山萬水，也能捕捉到我緒和狀態的細微變化。
“嗯，剛到家泡了個澡，舒服多了。” 我靠著臺的欄杆，夜風拂過微溼的髮梢，帶來清涼，“今天……遇到一個人。”
電話那頭翻紙張的聲音停下了。“誰？” 他的語調平穩，但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經瞬間高度集中。
“莫理米勒·威廉。他自稱是‘暗’現任的掌權者。” 我儘量用平鋪直敘的語氣，將傍晚校門口發生的那一幕，以及威廉所說的主要容和我的回應，清晰而簡要地複述了一遍。沒有新增過多的緒渲染，只是陳述事實和對話的核心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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