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是一個家庭倫理劇，男主角正在聲嘶力竭地爭吵。
“媽，”我說，“我跟你說個事。你彆著急，也別哭，聽我慢慢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電視機的聲音被關掉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舌頭上長了個東西，查出來是……是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氣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但是媽，你別怕。醫生說可以做手切掉，還能用我胳膊上的皮重新做一個舌頭出來。功率很高，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做完手我再做做放療，基本上就能好了。你聽我說，你別哭……”
母親沒有哭。但的聲音變了，變得像一張被皺的紙，每一個字都皺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抖。
“媽明天就過去，”說，“你住在哪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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