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王殿到蒼莽山，空走了兩年。
這還是修為大進的結果。
李剛和林平之並肩立在雲頭上，下方是東玄域灰濛濛的天。越往北飛，灰裡摻的黑線越多——那是混沌海的氣息滲了天地靈氣，像一碗清水裡滴了墨，還沒攪勻，但已經看得見了。
“李兄，你看下邊。”林平之指著下方一片廢棄的村莊。村中房屋完好無損，但村口的老槐樹葉子全枯了——不是秋冬那種枯，是從葉脈開始發黑，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吸乾了。村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件農散落在地頭，像是主人走得匆忙，來不及收拾。
李剛按下雲頭，落在村口。空氣裡有一極淡的腥味，不是腐那種腥，更像鐵鏽混著臭氧，吸進肺裡微微發麻。他蹲下，手按在地面上，力之大道往地底一探——土層深殘留著一極淡的混沌氣息，跟他上次在蒼莽山封印裂時接到的完全一致。
“那個散修臨死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林平之問。
“記得。他說混沌海的氣息已經滲到東玄域了，不止蒼莽山一。現在看來他沒說全——滲的規模比我們想的快。”李剛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先去蒼莽山，把殘魂收了再說。”
兩人不再停留，直奔蒼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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