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沒有直接回答。它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往下沉，沒碎裂的石棺底部。過了一會兒，石棺底部傳來一陣悶響，原本嚴合的棺底石板緩緩裂開一道口子。口子下面是臺階，一路往地底延，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主人在下面。下去吧。”黑霧的聲音從地底傳上來，“主人臨終前代過，能拿出鐵環的人，才可以進。你上次沒拿鐵環，我沒讓你進。這次你拿了，自己下去。”
李剛和林平之對視一眼。林平之把手按在劍柄上，劍發出一聲輕鳴。兩人一前一後走下臺階。
臺階很長，往下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到底。下面是一個天然溶，壁上嵌著發的礦石，照得整個溶幽幽發藍。溶正中央盤坐著一個人——不，是一骸。早已腐朽殆盡，只剩一副淡金的骨架，骨骼表面刻滿了麻麻的法則紋路。骨架的姿勢很安詳，雙手疊在膝上，像是在打坐。
在骨架面前的地上，放著一枚玉簡。
李剛走過去，拿起玉簡。神識探的瞬間，一龐大的資訊湧識海——玄冥域主臨死前留下的完整道統，比上次在上層地宮得到的詳細得多。不只是玄冥之道的悟，還有他作為力皇殘魂轉世的全部記憶。
他看見了年輕時的玄冥域主。那一世他出生在東玄域一個小家族，從小天賦平平，連家族長老都說他“頂天了也就是個界主”。但他不甘心。他發現自己對水之大道有極特殊的親和力，於是獨自深山，閉關參悟。用了三千年的時間，從界主一重修煉到域主巔峰，從水之大道里悟出了“玄冥”——水之極寒，萬歸寂。然後他耗費畢生之力在這裡建了這座蹟，不是為了留名，是為了留下殘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力皇傳人，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等。
記憶的最後，是他刻下這枚玉簡時的心思——蒼莽山底還封著一道混沌海裂，他用殘魂的力量封印了它，但力量在不斷衰減，裂終有一天會重新張開。到那時需要有人來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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