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論文答辯在一個秋高氣爽的上午進行。過程順利得如同預演。三位評審教授提出的問題都在姜羨準備的範圍之，甚至有幾刁鑽的追問，在稍作沉、即將卡殼的邊緣，總能“靈一現”找到妙的切點，引經據典，從容化解。梁教授作為導師，坐在一旁，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讚許。
答辯結束，全票過，建議授予博士學位。祝賀的掌聲中，姜羨接過鮮花，與梁教授和評審們合影，笑容得，心卻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沒有如釋重負的虛，只有一種“任務完”的確認。就像按下了某個龐大流程中的最後一個確認鍵。
慶祝是必不可的。顧家父母和姜家父母齊聚新家，周阿姨準備了一桌盛宴。顧青宇開了香檳。長輩們舉杯，說著“前程似錦”、“未來可期”的祝福話語，初七也興地繞著餐桌打轉。一切都按照“功名就”後的標準模板上演，溫馨、熱鬧、無可挑剔。
顧青宇私下問：“怎麼好像沒那麼開心？累了嗎？”
姜羨搖搖頭：“開心，就是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這四個字輕飄飄地從裡說出，卻帶著千鈞的重量。是啊，從決定讀博的那一刻起，似乎就註定了會以最優異的績、最順利的過程完它。中間的每一個環節，都嚴合地導向了這個結果。
顧青宇理解地拍拍的手：“可能是一下子鬆下來，有點不適應。休息一段時間，想想接下來做什麼。”
接下來做什麼？按照這個“完”劇本的暗示，留校任教、進頂尖研究機構、或者在相關政策部門發揮影響力，都是順理章的選擇。梁教授已經委婉地詢問過的意向，並表示會全力推薦。顧青宇也說過，無論選擇哪條路，他都支援。
但姜羨心裡卻升起一種強烈的逆反。不想立刻踏那條顯而易見的明坦途。需要一點“意外”，一點不是被預設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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