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尋找一不和諧。查閱歷史會議紀要，連爭論的焦點和最終妥協的措辭都顯得那麼“合理”。檢視專案投資記錄，失敗案例極，且失敗原因分析得徹冷靜，像是為了完善決策模型而特意保留的樣本。觀察員工，他們工作投，舉止得，私下閒聊也圍繞著行業態、專業話題或健康生活，沒有人傳播八卦，沒有人明顯魚，也沒有人表現出過度的野心或焦慮。
整個公司，就像一臺抹足了潤油的龐大機，每一個齒都確咬合，無聲而高效地朝著預設的目標運轉。連這個突然的“新齒”，也被迅速接納，調整到最合適的位置，毫沒有影響機的整執行。
這與預想的“深海”截然不同。這更像是一個早已建設完畢、執行在自巡航模式下的巨型生態箱，這個“主人”的歸來，更像是一個被期待已久的、啟用某個展示環節的儀式。
一種更深的無力攫住了。連試圖挑戰“順遂”而選擇的領域，本也是“順遂”的一部分嗎？
給墨淵下達了一個指令：篩選一個於早期、高風險、高不確定的前沿科技專案，不需要考慮短期商業回報，只看技突破的可能和長期顛覆潛力，由個人直接決策並跟蹤。
想看看，在這個完運轉的系統裡，強行投一個真正的“變數”，會發生什麼。
幾天後，墨淵提了一份清單和詳細評估報告。專案不多，每一個都看起來足夠“瘋狂”也足夠吸引人。姜羨仔細閱讀，最終選中了一個關於“新型腦機介面底層材料”的初創團隊。技路徑極為大膽，團隊背景耀眼但缺乏商業經驗，資金即將枯竭，不確定極高。
批覆：接，盡調，如果技驗證過，以個人名義領投，金額不限，但要深度參與，瞭解每一個難點和失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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