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衛們低下了頭。有人哭了，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沉默了許久，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天衛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委屈。“大王——你不在了——我們只能聽統領的了。”
張羽看著們，看了很久。他的目從憤怒變無奈，從無奈變疲憊。他揮了揮手。“所以，是非不分。好——那你們都去前線幫忙吧。”天衛們被帶走了，沒有人掙扎，沒有人求饒。們低著頭，排一隊，默默地走了。
張羽看著裴喜珺。裴喜珺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哭還是怕。“人頭豬腦。”張羽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刀子刻在心上。“被人利用還不知。”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關大牢。”
裴喜珺沒有求饒，沒有掙扎。站起來，整了整襟，跟著羽龍衛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張羽，是看那些天衛離去的方向。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
“天衛新統領——由黃舞蝶擔任。”張羽的聲音在空地上回。人群中，一個年輕的子走出來。穿著一淡青的，頭髮用一玉簪挽著，面容清秀，眉目如畫，材高挑，腰肢纖細。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像走在一條早就知道會走的路上。走到張羽面前，跪下，行了一禮。“黃舞蝶，拜見大王。”
張羽低頭看著。黃忠的兒，今年才十五歲。張睿去世前一個月，張羽剛收府中的，因為出了張睿的事，連儀式都沒辦。他看著那張年輕的臉，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起來吧。”他的聲音輕了下來，黃舞蝶站起來，退到一邊。
空地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等，等張羽說最後一件事。張羽揮了一下手。“帶上來。”
司馬馗和司馬進被拖了上來。他們已經不是人樣了。服被了，上全是傷，有鞭痕，有烙痕，有刀傷，有被指甲摳出來的痕。臉腫得像豬頭，眼睛被一條，裂開了，痂糊了一臉。他們的手被反綁著，繩子勒進裡，勒得手腕上的皮都翻了。他們被扔在地上，像兩條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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