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老李蹲在床邊仔細檢查時,眉頭越皺越。上沒傷,沒搏鬥痕跡, 他翻開陳英的眼皮,瞳孔散大程度不對,不像猝死。 突然,他手指頓住 —— 陳英的睡領口被扯到鎖骨上方,出的皮上有幾道淡紅的勒痕,像是被什麼的東西迫過。更奇怪的是墊在下的床單,從腳到頭有一道明顯的褶皺,像是被拖時留下的。
這現場不對勁。 老李直起,目掃過整潔的房間,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刻意佈置過。
警方在客廳發現的電視機了突破口。那臺老式長虹彩電歪掛在牆上,螢幕蛛網般的裂痕裡卡著半片鞋印,黑的電源線被生生扯斷,銅在外。電視櫃的人造板上有個碗口大的凹坑,邊緣還粘著幾縷白的牆灰。這是被人用腳踹下來的, 技員小周指著凹陷,你看這弧度,發力點應該在右後方。
垃圾桶裡的異常更印證了他殺的可能 —— 這個平時總套著藍塑膠袋的垃圾桶,此刻空空如也,桶壁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兇手清理過垃圾, 帶隊的張警捻著下,而且拿走了什麼重要東西。
陳英的手機最終在兩公里外的小區花園被找到。11 月 7 日清晨,遛彎的趙大爺在冬青叢裡踢到個東西,撿起來一看,是部摔散架的諾基亞,電池艙裡還卡著半截 SI卡。手機通訊錄裡,大兒 三個字的備註被挲得有些模糊,而這個號碼,正是陳英臨死前最後撥打的號碼。
張靜在派出所裡坐得筆直,雙手攥著角。這個 24 歲的姑娘在鄰縣的服裝店打工,說起陳英時眼神複雜:我養父母說,我生下來就被送人了。 去年偶然聯絡上後,兩人也只通過三次電話,最後那次是 3 號晚上,我接了沒聲音,回撥三次都有人接,就是不說話。 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現在想起來,那時候...... 是不是想求救?
線索最終指向王峰時,這個 27 歲的男人正在麻將館裡吆五喝六。面對監控錄影裡自己駕車進小區的畫面,他先是撓著頭說 記錯了,直到警方拿出他鞋底與電視螢幕上一致的花紋照片,他才癱坐在椅子上。
我就是想問問張賢去哪了...... 王峰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飄忽不定。他和張賢去年網時,一個謊稱 年薪五十萬,一個瞞 在 KTV 打工 的經歷,這場建立在謊言上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崩塌。案發當晚,喝了酒的王峰帶著朋友王剛找上門,與攔著不讓進門的陳英吵了起來。罵我沒出息,說張賢跟著我是遭罪...... 怒火中燒的他順手抄起枕邊的枕頭,死死按在了岳母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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