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紀實録_第33章 操場埋屍案(2)

作者:汝南墨塵·6個月前

報案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縣公安局的接待室總是滿人,的材料遞進去就石沉大海。有次好不容易見到刑偵隊的鄧水生,對方拍著桌子說:沒怎麼立案?說不定是自己跑了! 直到半年後,在省公安廳門口守了三天,才有人收下材料,卻依舊杳無音訊。

日子像新晃的雨一樣漫長。鄧玲考上長沙的大學那天,譚章把丈夫的照片塞進兒行李箱:別惦記家裡,你爸...... 會回來的。 他們搬離了生活半輩子的縣城,誰也不願再踏進校園附近的那條路 —— 那裡有學生們在場上奔跑的笑聲,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而杜平的日子卻越發 。靠著場工程賺的第一桶金,他開了家小額貸款公司,手下養著十幾個紋的小弟。在新晃的夜市上,常能看到他開著黑轎車呼嘯而過,副駕駛上坐著不同的人。有人欠了他的高利貸,被拖到江邊打了個半死;有商戶不願 保護費,店門連夜被潑滿油漆。

2015 年夏天,包工頭楊傳定因為工程款和杜平起了爭執。你敢我試試? 楊傳定梗著脖子,我可不像一中那個姓鄧的老師,被你埋在場底下! 杜平的臉 地白了,抄起啤酒瓶就砸過去:胡說八道什麼!

這個細節像顆種子,在楊傳定心裡發了芽。2019 年 4 月,當掃黑除惡的公告滿新晃街頭時,他攥著舉報信走進了市公安局。

6 月 19 日清晨,新晃一中的場上圍滿了人。挖掘機的鐵臂緩緩落下,鏟開塑膠跑道的瞬間,一混雜著泥土和腐朽的氣味飄散開來。當第一塊白骨被挖出時,警戒線外的譚章,差點栽倒 —— 那枚戴在骨手指上的銀戒指,是結婚時給丈夫買的。

鄧蘭冰在微博上寫下那段話時,手指抖得厲害。這個在長沙當律師的年輕人,十六年來第一次敢在公開場合談論父親。他總說做人要直腰桿, 他對著鏡頭紅了眼眶,現在,該到我們為他直腰桿了。

庭審那天,杜平穿著囚服坐在被告席上,頭髮全白了。當法念出 判決時,他突然癱倒在地。黃炳松、楊軍等涉案公職人員依次被帶上法庭,這些曾經在新晃呼風喚雨的人,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上鄧家人的眼睛。

......西1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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