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只剩下鬼蛟、床角的子，以及站在門口、與這靡腥環境格格不的溫酒酒。空氣凝固，只有火盆裡木炭燃燒的噼啪聲，和子抑的啜泣。
鬼蛟慢條斯理地從床上起，隨手扯過一件骯髒的外袍披上，遮住滿猙獰的刺青和傷疤。他踱步到溫酒酒面前，高大的形投下濃重的影，幾乎將完全籠罩。濃烈的汗味、酒氣、腥味，以及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海洋霸主的兇戾氣息撲面而來。
“膽子不小。”鬼蛟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審視，“踹老子的門？嫌命長？”
溫酒酒強迫自己迎上他那毒蛇般的獨眼，下胃裡的翻騰和本能的恐懼，聲音因為張而微微發，卻努力維持著平穩：“我來，不是伺候你的。”
“哦？”鬼蛟挑眉，似乎覺得有趣，“那你是來幹嘛的？給老子講道理？還是想尋死？” 他出手，帶著厚繭和傷疤的手指，再次向溫酒酒的下。
這一次，溫酒酒猛地偏頭躲開，作之快，讓鬼蛟都愣了一下。
“我是來跟你談一筆易的。”溫酒酒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彷彿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喪失勇氣，“一筆，比你劫掠十艘商船，更大的易。”
鬼蛟的手停在半空，獨眼中兇閃爍，更多了幾分玩味和探究：“易？就憑你？一個自難保的俘虜？你能有什麼東西，值得老子跟你談易？” 他的目在溫酒酒上逡巡，從那糙的水手服，到即使汙漬滿面也難掩清麗廓的臉龐，最後落在那雙與眾不同的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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