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香江，青馬大橋救援船的甲板上，被海水打溼的金屬，竟是泛著冷冽的微。風帶著鹹腥氣，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許峰的手指終於到船舷的纜繩，糙的纖維磨得掌心生疼。腰間被鋼箭劃破的傷口在鹹海水的浸泡下灼痛難忍，每一下都像有火在燒。
他拼盡最後力氣翻上甲板，溼的潛水服沉重地裹在上，像灌了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味，口悶得發慌。救生船不大，駕駛艙亮著昏黃的燈，約可見一個人影。
“有人嗎？幫……”許峰的呼救聲卻卡在嚨裡。駕駛艙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來的並非想象中的船員，而是一個穿著普通工裝、面容卻冷如石的中年男人。
那人手中握著的不是救援工，而是一把裝了消音的手槍。槍口在昏暗的線下微微下，正對著許峰的口，寒意過溼漉漉的服滲進來。
是“清道夫”的應。許峰的心沉到谷底，他剛才在水下襬兩人，原來第三人在此守株待兔，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背靠船舷，無可退。海水順著髮梢滴落，在甲板上匯一小灘，很快又被風吹散。“東西呢？”應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異國口音，“鋼筒裡的東西，出來。”
許峰的手下意識按在潛水服袋，那裡除了父親給的六角扳手，還有他隨攜帶的、司徒倩照片的防水盒。照片上的笑靨如花，是此刻唯一能讓他定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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