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不明快艇已近在咫尺，艇上有人影晃，卻看不清是敵是友，只能聽到馬達的轟鳴越來越近。
俱樂部酒窖中，司徒倩面臨抉擇。老魏的話有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心編織的陷阱，像一張溫的網，等著自投羅網。
握著資料袋的手指收，指尖及袋不止有紙張，還有一個的、小而扁的，邊緣，像是玉石。
突然開口，語速很快，像在丟擲一個重要的籌碼：“你說你是我祖父舊部，那我問你，1948年秋天，紅船最後一次離滬前夜，我祖父和許世昌先生在船頭談，最後互相贈予的信是什麼？”
老魏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追憶和痛楚，彷彿被這句話拉回了遙遠的過去。他沉默了兩秒，緩緩道：“不是信，是一人撕下了自己日記本的最後空白一頁，另一人撕下了自己隨地圖的邊區一角。”
“兩人換紙片，司徒遠先生在那角地圖背面寫了‘橋斷魂連’，許世昌先生在日記紙頁背面回了‘水長志堅’。然後，將紙片各自吞服。”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他們說……這樣最安全，真相藏在脈裡，比任何地方都牢靠。”
這段細節，絕非外人能知，司徒倩只在父親酒後極度悲傷時，聽他含糊提起過隻言片語，連母親都未必知曉。心中震撼，對老魏的信任多了幾分。但危機並未解除。
“就算我信你，”司徒倩盯著他，目依舊警惕，“東西給了你，你如何保證不被克萊頓發現？我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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