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金屬般的沙啞。他走到我邊，玄道袍的下襬沾著點點黑汙，手裡的橫刀還在微微震，像是還未從剛才的激戰中平復。他順著我的目看向那片焦土，結滾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威爾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另一側，紅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他掃過下方煉獄般的景象——焚化爐的火映紅了半邊天，臨時安置點的帳篷外滿了裹著繃帶的倖存者，幾個玄門弟子正合力鎮一團暴走的怨氣——始終沒有說話，但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抖的指尖，洩了他心翻湧的緒。
我轉過，看向陸續聚集過來的眾人。
宋昭藝的白大褂上沾著汙漬，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手裡還攥著幾張沒來得及用的 healing 符；蛟蛟在羅藝龍後，平日裡靈的大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小胖揮舞著桃木劍，劍上的符忽明忽暗，他臉上的因憤怒而抖，裡唸唸有詞地罵著什麼；清竹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素白的手指掐著法訣，周縈繞著淡淡的青芒，正默默淨化著飄散過來的怨氣；陳子墨和嵐珏並肩而立，一個面凝重地翻看著手裡的古籍，一個則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提防著可能出現的異變……
一張張悉的面孔，此刻都帶著疲憊，卻又著一不肯屈服的堅定。
“白蓮教不會就此罷手。”我緩緩開口，聲音因長時間的嘶吼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像被淬火後的鋼鐵，“雙江縣，只是他們鋪開的第一步棋。看看這怨氣的濃度，看看這毒的詭異，他們的目標，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大——或許是整個玄門，或許是人間秩序，甚至……是兩界的平衡。”
“我們不能再被防了。”我加重了語氣，目掃過每個人，“等他們下一步手，只會有更多的雙江縣出現。我們必須主出擊。”
“你想怎麼做？”威爾終於開口，眸裡跳著與他氣質不符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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