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我，也曾以為自己握著真理的劍，直到劍上的染紅了半座山，才發現所謂的正邪，不過是勝利者寫的墓誌銘。
白彌勒的指尖離開水面，淨蓮池的怨魂重新開始掙扎，池水中的畫面碎無數點。他著虛空，暗金的眸子裡映出林峰那張失魂落魄的臉，意識裡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當你習慣了刀起刀落，當你覺得殺戮是最快的解決方式，當你開始為自己的殘忍找藉口……
林峰，你會變什麼樣？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收回目，重新靠在骷髏王座上，袍角蓋住那些新鮮的指骨凹痕。淨蓮池的嗚咽聲漸漸平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峰視角）
“……你終將為下一個我。”
最後那個字像重錘，狠狠砸在太上。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撞在窗欞上，木框發出不堪重負的。窗外的月像淬了毒的針，扎得我睜不開眼，腦海裡全是白彌勒的聲音，混著那些從未見過的畫面——書、啞僕、火刑架上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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