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的主人”這個稱呼從他的口中說出來，讓人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違和。那裡面沒有毫的親暱，反而像是生鏽的齒在相互，發出一種讓人骨悚然的聲音。這種聲音中出的，是一種被扭曲的、近乎病態的忠誠與畏懼。
我沒心思計較他這怪異的措辭，結果才是最重要的。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語氣稍緩：“材料、裝置需要什麼，直接列清單給蘇皖，讓去籌備。”
李慕立刻躬應道：“是，主人。”
不再看他，我轉走向階梯。金屬走廊裡，腳步聲被無限放大，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像是在跟自己的影子對話。
李慕保持著躬的姿勢，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階梯盡頭，才緩緩直起。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瞬間被狂熱取代，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舞起來，螢幕上瞬間彈出麻麻的視窗——從《邪法毒理大全》到《變種蠱蟲基因序列庫》，從能量拆解模型到抑制分模擬實驗資料，飛快地滾著。
對他而言，這既是一個不容失敗的任務，更是一個挑戰學識極限的“有趣”課題。只要能讓“主人”滿意，別說熬三個通宵，就算搭上半條命，似乎也甘之如飴。
而我，走在返回地面的階梯上，掌心沁出的薄汗沾溼了袖角。心裡並無多輕鬆——李慕的能力毋庸置疑，可他畢竟是曾經的敵人，那副被馴服的模樣下藏著什麼心思，誰也說不準。將如此重要的事給他，無異於一場賭博。
但眼下，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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