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就像一個無底深淵般深邃而黑暗,彷彿能夠吞沒一切芒和溫暖。那些冷酷無的目,毅然決然的背影,充滿厭惡的言辭,以及如影隨形、鋪天蓋地的指控,並不只是簡單地浮現在夢境表面那麼淺。相反,這些恐怖的元素宛如數不清的微小卻致命的冰刺,以驚人的速度穿層層防線,深深地嵌到我的潛意識深最為脆弱且毫無防備之,並不斷地來回穿梭、攪著。
我到底是誰啊?曾經縈繞心頭的疑問如今卻再無確切答案可言,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將我的靈魂離出軀殼一般,只留下一被各種負面標籤牢牢釘住的行走般的存在——災星!麻煩製造者!異類!這些字眼如同夢魘般糾纏著我,揮之不去。
那麼現在的我又何方呢?既非置於溫馨宜人的庭院之中,亦未站在與同伴們並肩作戰的激烈戰場上,更不是沉淪在冰冷荒蕪的廢墟之間。此刻的我宛如一顆孤獨漂泊的流星,迷失在了一片被世界棄的混沌虛空中,就連對自我份和存在的認知也變得愈發模糊不清起來。
面對如此絕境,我究竟應該如何抉擇才好呢?似乎無論選擇哪條道路都會導向無盡的黑暗深淵以及令人窒息的絕。真誠地向他人致歉嗎?可這一切不過只是徒勞無功罷了;誠心誠意地悔過自新呢?恐怕也是於事無補吧!然而即便是想要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這樣簡單的想法,在此刻看來竟也了一種近乎奢的解方式。畢竟到最後關頭,我依然無法確定當自己真正“消失”之後,那些我深著並且一直珍視有加的人們(也許他們早已不再把我放在心上)是否會因此而到哪怕僅僅一的釋然或寬……
我又將何去何從? 沒有方向。前後左右,上下四方,皆是令人窒息的、濃厚的敵意與排斥。像是一個被剝了所有份、所有羈絆、所有存在意義的遊魂,在無邊無際的荒原上踉蹌,腳下沒有路,頭頂沒有。
然後,一個更加冰冷、更加絕對的認知,如同最終判決,從這片絕的虛無中緩緩升起,蓋過了所有嘈雜的指責和的恐懼,沉澱為一種無聲的、深骨髓的共識:
世界丟棄了我。
並非僅僅侷限於某一個人或者特定地點,而是這一廣袤無垠且如影隨形的宏大觀念自,無地向我閉大門,並將其曾經賜予我的些許微不足道的棲息之所與微薄暖意盡數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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