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在“被世界丟棄”的冰冷虛無中沉浮、下墜,彷彿要永遠陷落在那片自我否定的黑暗裡。然而,就在那虛無的深淵即將徹底吞沒最後一點知時,一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暖意,如同穿厚重冰層的極地,艱難地滲了進來。
那暖意並非來自夢境中任何虛假的藉,而是……真實存在的,帶著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開始從絕對的麻木中掙扎著復甦。
最先恢復的,是覺。下並非冰冷的地面或虛無,而是而富有支撐力的床墊,上面鋪著乾淨清爽、帶著味道的被褥。上蓋著的被子不輕不重,恰到好地保持著溫暖。
接著,是嗅覺。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混合著草藥清苦與檀香寧神的氣息,其中還約夾雜著……桃花的甜香?這味道太悉了,悉到足以讓繃到極致的神經,不由自主地鬆懈下一。
然後,是聽覺。耳邊不再是夢魘中的指責與喧囂,也不是絕對的死寂。有極輕微的、規律的呼吸聲就在近旁,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還有,柺杖輕輕點在地面的篤篤聲,緩慢,從容,如同歲月的節拍。
最後,模糊的視線漸漸凝聚。
首先映眼簾的,是古樸的木製房梁,和掛著素雅帷帳的床頂。目微移,看到了雕花的木質窗欞,窗外,一樹白相間的桃花開得正盛,幾片花瓣被微風送,悄然落在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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