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復興會”勘探小組,如同投滾油中的冰水,瞬間炸開了鍋。我和江雪最初的驚駭與慌並非偽裝,那是對超越當前棋局層級的未知威脅的本能反應。但慌只持續了短短幾息,來自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和異界歷練磨礪出的心迅速接管了。
“有沒有辦法……”我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將“復興會”這個新的、危險的變數,強行納我原有的棋盤推演中。不能讓它為單純的威脅,必須將它也變可以利用的棋子,哪怕是與虎謀皮!“……讓鐵砧幫、拾荒者聯盟這些本地勢力,誤認為這個‘復興會’是我們的靠山?讓他們去給我們試試這個‘教會’的深淺?”
我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絕境中出的、近乎冷酷的冷靜。既然“復興會”在暗中觀察評估我們,那我們就給他們看一場心編排的大戲,順便,把追燈也打到他們自己上!
江雪那半明的虛影在空中微微一滯,隨即眼中綻放出奇異的芒,那是棋逢對手、或者說,找到了更刺激“遊戲”的興。“主人,你這個想法……夠毒,也夠險。”聲音直接在我意識中響起,“風險在於,一旦作不當,或者被‘復興會’識破,我們可能同時激怒兩方,死無葬之地。”
“富貴險中求,生存更是如此。”我斬釘截鐵,“被等他們評估出結果,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主攪渾水,製造資訊迷霧,我們才有一線生機。威爾,你怎麼看?”
威爾一直沉默地聽著,眸中資料流般的芒閃爍,顯然也在急速分析。片刻後,他緩緩開口:“理論可行。‘復興會’行事秘專業,與本地土著的放風格截然不同,這本就容易引發聯想。關鍵在於證據鏈和時機的把控。我們需要一系列‘巧合’與‘暗示’,讓鐵砧幫等勢力‘自行發現’並‘確信’我們與這個神秘組織有關聯,而且關係匪淺,甚至可能是其‘外圍代理人’或‘重要合作者’。”
“方案?”林握了拳頭,他更擅長直來直去的戰鬥,但這種詭譎的算計同樣讓他神經繃。
“我們需要雙線,不,是三線作。”我快速理清思路,“第一線,針對‘復興會’勘探小組本。不能讓他們太舒服地觀察。殺爾曼,紙,你們不是要給他們製造‘意外’嗎?這個‘意外’要有選擇。比如,破壞或干擾他們對鐵砧幫等‘低階勢力’的觀測裝置,但對指向我們展覽中心的觀測,則可以‘疏忽’一點,甚至‘不小心’讓他們捕捉到一些我們‘希’他們看到的東西——比如,我們員吸收結晶時,那與本地倖存者迥異的、更純的能量波特徵(雖然被制,但本質不同),或者我們利用有限電力維持照明和某些裝置時,那種迥異於廢土風格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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