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流”的提議冰冷而現實,將黑石峽谷的慘烈與背叛,輕描淡寫地轉化為基於利益最大化的“重新校準合作”。
我靜靜地凝視著他臉龐之上那個正慢慢消散的鮮紅掌印,彷彿能到當時那一記耳所帶來的劇痛。然而此刻,我的心卻並未被怒火點燃,取而代之的是一愈發深沉刺骨的寒意以及對眼前這個人徹骨的瞭解。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起伏地陳述著那些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冷酷無至極的觀點。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心雕琢而的利刃,準無誤地刺向問題核心,讓人無法辯駁亦無從逃避。
與這樣的人共事就好比跟猛虎搶奪食一樣危險萬分;又恰似同冷冰冰且毫無人可言的機械一起跳舞那般索然無味。可是在這荒蕪破敗得猶如末日降臨般的土地之上,如果還想實現咱們這個遙不可及的夢想,那麼某些時候,即使明知前方道路佈滿荊棘陷阱也只能咬牙前行,甚至不惜與豺狼虎豹為伍!
我平息了那陣咳嗽帶來的悶痛,迎著他那片計算後的坦然目,緩緩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
“合作可以繼續,甚至深化。但方向和規則,需要重新明確。”
我出一手指,指向空中,彷彿在勾勒那幅殘破的省份地圖。
“第一,金港區。” 我的指尖虛點,“‘薔薇’死了,的勢力崩了,但金港區的底盤、殘存的資源、還有那些嚇破了膽但或許還能用的亡命徒,還在那裡。不能便宜了其他聞著腥味過來的鬣狗,更不能讓‘白浪’有機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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