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山風跟哭似的，颳得草棚頂的茅草沙沙響。趙佳貝怡靠在樹幹上打盹，手裡還攥著塊沒擰乾的布——剛給那陌生人過額頭，燒總算退下去些，不再像塊烙鐵了。
“趙醫生，你看！”山杏突然低喊一聲，聲音裡帶著驚惶。
趙佳貝怡猛地驚醒，順著的目看去——窩棚裡的人，眼皮正哆嗦著，像春蠶啃桑葉似的，一點點往上掀。
“醒了！”守在門口的兩個隊員“唰”地端起槍，槍栓拉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驚得遠林子裡傳來幾聲鳥。
趙佳貝怡趕走過去，按住隊員的槍托：“別衝，先看看況。”蹲下，藉著松明火把的，仔細打量那張剛從昏迷中掙的臉。
眼睛先是灰濛濛的，像蒙著層霧，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他先是茫然地瞅著草棚頂那些錯的茅草，又轉眼珠，看到趙佳貝怡，最後落在那兩支黑的槍口上，結猛地滾了滾。
“別……別開槍……”他的聲音跟砂紙磨過似的，嘶啞得厲害，眼裡先是閃過一驚恐，很快又被力的虛弱蓋過去，像團快滅的火星。
趙佳貝怡遞過一個水囊：“慢點喝，別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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