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日本關東軍特務機關本部，清水一郎的辦公室。
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金蝙蝠”牌香菸的菸，有些甚至只是了幾口就被狠狠摁滅。清水一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軍裝領口解開，頭髮有些凌，眼睛佈滿，死死盯著桌上攤開的幾份檔案。
一份是來自新京（長春）關東軍參謀部報課的質詢函副本，措辭雖然還算客氣，但字裡行間出對哈爾濱地區“反滿抗日分子活屢不止，重要報屢遭洩”的不滿，要求“切實查明原因，加強肅清力度，確保滿洲後方穩固”。雖然沒有點名，但清水知道，這很大程度上是針對“影子協議”運輸遇襲、證據外洩事件的後續追責。那次事件，不僅讓“幽靈”部隊和731部隊蒙，更讓關東軍高層對哈爾濱地區的控制力產生了懷疑。
另一份是部報告，關於對防疫總部科長周瑾瑜近三個月來的全方位監視和調查彙總。報告很厚，詳細記錄了周瑾瑜每天的行蹤、接的人員、公務活、甚至部分公開場合的言論。結論卻讓清水一郎無比煩躁：**“未發現任何可疑行為及社會關係。目標人工作勤勉，專業能力突出，社活符合其份地位，對日滿當局表現出合作態度，曾因理‘特種煙’洩事故有功嘉獎。現有監視手段未獲突破進展。”**
“未發現任何可疑……”清水一郎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角搐了一下，猛地將報告掃到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他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的天空和哈爾濱街道上稀疏的行人。那個溫文爾雅、總是帶著得微笑的周瑾瑜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這個人太完了，完得像一個心製作的假人。越是完，清水一郎就越覺得不對勁。他的直覺，那個在無數腥審訊和謀中錘鍊出來的、如同野般的直覺，一直在尖：周瑾瑜有問題！他就是那個藏在暗的、屢次破壞他計劃的“鬼”！
可是，證據呢？他用了幾乎所有常規和部分非常規的監視手段：固定盯梢、流跟蹤、電話監聽（過偽市政府的換臺）、郵件檢查、甚至收買了防疫總部兩個底層職員作為眼線。結果呢？周瑾瑜的生活規律得像鐘錶，除了工作和必要的社，幾乎就是家和辦公室兩點一線。接的人，要麼是日本同僚和上司，要麼是偽政府員和技人員，要麼是些無關要的鄰居、商販。他的言論，永遠在“防疫專家”和“合作員”的框架，挑不出病。他的妻子顧婉茹，也表現得像一個標準的、安分守己的員太太。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不！清水一郎用力搖頭。沈雲山事件，周瑾瑜介的時機和方式就著古怪。雖然最後證明沈雲山是重慶分子，周瑾瑜的“揭發”立了功，但清水總覺得，周瑾瑜在那次事件中表現出的“敏銳”和“果斷”，更像是一種心的表演，是為了掩蓋更深的目的。“影子協議”洩事件，雖然沒有任何證據指向周瑾瑜（當時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和嘉獎護），但清水就是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事和他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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