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棧大街在法租界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段，兩旁多是兩三層的西式或中西合璧建築，商鋪林立。“亨得利鐘錶行”的招牌不大，黑底金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櫥窗裡陳列著幾座老式座鐘和懷錶，玻璃得鋥亮。
周瑾瑜付了車錢，沒有立刻進去。他站在街對面一個賣菸捲的小攤旁，假裝挑選香菸，目卻迅速掃過鐘錶行外的況。
店面看起來正常營業，一個穿著長衫的夥計在櫃檯後低頭擺弄著什麼，偶爾有顧客進出。周圍街道上行人如織，沒有發現明顯可疑的盯梢者。但他不敢大意，在哈爾濱的經歷讓他深知，平靜的表面下往往暗流洶湧。
他觀察了大約十分鐘，確認沒有異常，才穿過街道，推開鐘錶行的玻璃門。
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櫃檯後的夥計抬起頭，是個三十多歲、面容和氣的男人，戴著一副圓眼鏡。“先生，看錶還是修表？”
周瑾瑜走到櫃檯前，目掃過櫃檯裡陳列的各式手錶和懷錶，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我想看看‘亨得利’自產的三問懷錶，聽說走時很準。”
這是接頭暗語的第一句。“亨得利”自產三問懷錶是虛構的，真正的“亨得利”以經銷和維修進口鐘表為主。
夥計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閃，臉上笑容不變：“先生好眼，不過三問表工藝複雜，我們這裡現貨不多。您是要銀殼的還是金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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