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突然下大了，打在祠堂的瓦片上“噼裡啪啦”響。高馬尾姑娘看著螢幕上的漫，又看看祠堂裡的老面，突然嘆了口氣：“那您說，怎麼才能讓年輕人喜歡？總不能讓儺舞只在祠堂裡跳吧？”
李老爹沒說話，轉從供桌下拖出個木箱，裡面是他年輕時的儺舞道——褪的綵上著補丁，桃木劍的柄磨得發亮，最底下著張泛黃的照片：十幾歲的李老爹戴著“開山神”面，站在龍窯前，後的窯工們舉著剛燒好的瓷面，笑得出豁牙。
“當年我也嫌老套。”他指著照片，聲音突然低了，“我爹我學，說這是吃飯的本事，我把面扔到河裡，結果第二天發現它漂在窯口，一點沒溼。”李老爹了面上的金箔，“後來才明白，儺舞不是跳給別人看的，是跳給自己心裡的。”
丫蛋突然跑到祠堂中央，踩著阿明剛才練的步子，哼起了洽灣古村的窯歌——調子簡單，卻帶著土生土長的韌勁兒。撿起地上的樹枝當桃木劍，轉圈時襬掃過地面的螺旋紋，竟與軍峰山的能量場頻率重合。
“你看，”陳默指著丫蛋，“孩子不需要漫，們需要的是能到的真實。”他提議，“不如拍孩子們學刻面吧，看軍峰山的土怎麼變瓷，瓷怎麼變面，面怎麼在們手裡活過來。”
高馬尾姑娘盯著丫蛋的舞步，又看了看李老爹手裡的舊照片，突然關掉筆記本：“您說得對，真實的才最有力量。”對同伴說，“把攝像機對準窯口，我們拍‘儺舞與瓷脈’，從土開始講。”
雨停時，夕從雲裡鑽出來，給祠堂鍍上一層金。李老爹帶著孩子們去了洽灣古村的柴窯，張嬸正在窯邊篩瓷土，篩子晃的節奏，竟與儺舞的鼓點完全一致。孩子們學著用篩子篩土，細白的瓷土落在竹筐裡，像堆起了小小的雪山。
“這土要曬三天，乾七天，才能和泥。”張嬸教丫蛋土，“就像學儺舞，急不得，得慢慢跟土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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