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抬起頭，看向守業。他的眉眼，還是當年那個牽著在海邊撿貝殼的年模樣，可眼神里的溫度，卻早已被海風颳得一乾二淨。忽然想起，剛嫁過來的時候，他也曾把捧在手心裡，說要讓一輩子不委屈。如今想來，那些話，不過是海邊的泡沫，一就破。
“還有曉宇。”守業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曉宇是我們王家的，必須跟我。你一個人家，帶著個孩子，怎麼過日子？碼頭扛活你扛不，出海打魚你不敢去，難不要帶著孩子喝西北風？跟著我，我能讓他吃飽穿暖，將來還能讓他跟著我出海，做個堂堂正正的漁民。”
曉宇。
這兩個字，像是一針，狠狠扎進晚晴的心裡。的兒子，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守業竟然想就這樣輕易地奪走。
晚晴的子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氣。看著守業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陌生。這個男人，了十五年，守了十五年，如今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他。
“守業，”晚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沉甸甸的力量，“曉宇是我的兒子，我不可能把他留給你。”
守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你說什麼？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曉宇姓王，他是王家的人，跟你走，門兒都沒有！”
“他也是我的兒子！”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眶紅得像是要滴，“這些年，你出海在外，是誰半夜抱著發燒的曉宇跑遍半個海島找醫生？是誰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他做飯、送他上學？是誰陪著他寫作業、給他講故事，直到他睡著？是我！是我啊王守業！你除了給錢，還為他做過什麼？你知道他最喜歡吃什麼菜嗎？你知道他最怕什麼嗎？你連他的班主任是誰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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