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宇放了暑假，揹著雙肩包踏上海壇島的碼頭時，海風正卷著淡淡的鹹腥味撲過來。他一路往雜貨店走，心裡還揣著幾分說不清的彆扭，腳步卻比往年輕快了些。
推開門的瞬間，鈴鐺叮鈴作響。
曉宇愣了愣。
店裡不是母親晚晴一個人，櫃檯後站著的那個影，脊背微彎，正低頭幫著理貨，指尖著牛皮紙，作生疏卻認真。是守業。
晚晴聽見靜，抬眼看到兒子，眉眼鬆了些：“回來了？行李放旁邊吧，剛洗了楊梅，在竹籃裡。”
守業的作頓住，手還懸在半空，回頭時，眼神里帶著些無措，還有不易察覺的歡喜，張了張，只出兩個字：“曉宇。”
曉宇沒應聲，只是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他放下揹包，走到竹籃邊拿楊梅，餘卻總忍不住瞟向那邊。守業已經重新低下頭，幫著把理好的貨擺上貨架，個子高，抬手就能夠到最上層，不用像晚晴那樣搬凳子。晚晴在一旁遞著東西，兩人沒說什麼話，卻莫名的默契，守業遞過來的牛皮紙，晚晴總能剛好接住，晚晴指一下貨架的空位，守業就知道該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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