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業的手，枯瘦且涼，卻攥得很。
指節扣著曉宇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什麼。繃帶裹著的口還作痛，可他顧不上，眼裡只有眼前的兒子，聲音啞得像過的砂紙。
“曉宇，爸跟你說句話。”
曉宇低頭，看著父親疊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手上滿是厚繭和傷疤，蹭得他手腕微微發疼，也蹭得他心裡發酸，輕輕應了聲：“爸，你說。”
病房裡的儀滴答響，襯得守業的聲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帶著沉甸甸的囑託。
“爸這傷，雖不致命，可也讓爸想明白了很多事。”他頓了頓，了口氣，口的牽扯讓他皺了皺眉，卻依舊沒鬆開手，“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媽。”
曉宇的結了，沒說話。他知道父親說的是晚晴，那個獨自撐著家，撐著他長大的人。
“當年是爸糊塗，聽了旁人的閒話，冷了的心，讓了太多苦。”守業的聲音低了下去，眼裡漫上一層渾濁的溼意，“爸走了這些年，沒在邊盡過一天責，全是一個人，又當媽又當爸，把你拉扯大，守著那個雜貨店，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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