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對著調料罐，又像是對著空氣，輕聲說：“晚晴，我會的。”
裝修進度很快，屋裡漸漸有了新的模樣。地板換了防的實木，牆面刷了溫暖的米黃，傢俱也換了新的，唯獨客廳的窗簾和廚房的調料罐，依舊是舊時的樣子。
守業每天晚上都住在次臥，主臥的床品，他也換了新的，卻保留了當年晚晴喜歡的淺系。
睡前，他總會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窗簾。
月過窗簾的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
“當年你總說，等曉宇長大了，咱們就好好歇一歇，在這屋裡看看電視，喝喝茶。”他對著影子說，“現在曉宇大了，我也回來了，可你……”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抑的咳嗽打斷。
他從口袋裡掏出藥，就著溫水吃下，緩了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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