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_第426章 顥穹賦(2)

作者:幻想派現實主義理論家·6個月前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湖和天,看太慢慢升高,天變了藍,湖也變了藍,風從湖上吹過,帶著“嘩嘩”的響,遠的水鳥在湖裡飛,翅膀劃過水面,留下一道白痕,很快又被湖水平。有個牧民趕著羊從灘塗邊走過,羊在沙上踩出小小的蹄印,像給灘塗蓋了層章。“這些羊啊,天天都來這兒喝水,它們也喜歡看天映在湖裡的樣子。”馬姑娘笑著說,手裡的青稞茶在晨裡冒著熱氣。

我們在灘塗待了約莫三個鐘頭,太昇到頭頂,天的藍變得很純,湖的藍也變得很純,像兩塊一樣的藍布,在一起。走的時候,我撿了個貝殼,貝殼是白的,上面帶著點藍,像把顥穹的粘在了上面。我把貝殼放在口袋裡,想著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帶著點天的

有次我去海邊,在沙灘上遇見一個小男孩,他手裡拿著個風箏,風箏是藍的,上面畫著個太。小男孩想把風箏放起來,可風太小,風箏總飛不高,落在沙上。我走過去,幫他把風箏線理好,說:“等風大了,就能飛高了。”小男孩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姐姐,風箏能飛到天上去嗎?能到天嗎?”我他的頭,說:“能,風大的時候,風箏能飛得很高,離天很近很近。”

小男孩聽了,笑得很開心,拿著風箏跑起來,邊跑邊喊:“風箏要飛到天上去啦!要到天啦!”風慢慢大了些,風箏真的飛高了,藍風箏在藍天上飄,像一塊藍布粘在另一塊藍布上,分不清哪裡是風箏,哪裡是天。我站在沙灘上,看著風箏越飛越高,心裡想著,小男孩肯定也想飛到天上去,想顥穹的,想看看天的邊。

前幾天,我整理相簿,翻出一張在北疆草原拍的照片,照片裡是那片窪地,草是綠的,天是藍的,圖坐在草裡,菸袋鍋在手裡舉著,像要把菸圈吹到天上去。我看著照片,想起那天躺在草裡,天把我裹在裡面的覺,想起雲雀融進顥穹裡的樣子,想起圖說的星星說話,突然覺得,顥穹一直在我邊,不管我在哪裡,不管我在做什麼,它都在天上看著我,把我裹在裡面,讓我覺得安穩。

我想起小時候,帶我去院子裡看星星。那時候的天很黑,星星很多,像撒了把碎鑽,指著天上的星,說:“那是牛郎星,那是織星,它們隔著天河,每年只能見一次面。”我問:“天河是什麼?是天上的河嗎?”笑著說:“是呀,天河是天上的河,河的兩邊就是牛郎和織,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們,看著地上的人過日子。”

那時候的我,總覺得天離我很近,手就能到星星,就能到天河的水。現在長大了,知道天很遠,星星也很遠,可還是覺得,天在看著我,像一樣,不管我走多遠,都在天上守著我,等著我。

我總覺得,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片顥穹。是小時候講的星星故事,是北疆草原的藍,是黃山的綠天,是青海湖的雙天,是小男孩手裡的藍風箏。這些東西像天一樣,裹在我們心裡,讓我們在孤單的時候覺得安穩,在迷茫的時候覺得有方向。有時候我們會忘了它們,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比如看見一片藍,聽見一陣風,想起一個故事,它們就會突然冒出來,像天一樣,把我們裹在裡面,讓我們覺得,不管在哪裡,不管遇到什麼,都有一片顥穹在陪著我們。

西

滿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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