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_第576章 紙(2)

作者:幻想派現實主義理論家·5個月前

紙是有靈的,它能知人心的冷暖,能承載歲月的悲歡。它素淨時,能映出世間的繁華;它泛黃時,能藏住歲月的滄桑。它是時的載,是記憶的信使,是人心的執念。它能承載千古的墨痕,能藏住萬載的心事,卻也能輕易地被時辜負,被歲月忘。它像一首纏綿的詩,在歲月裡輕輕唱;像一曲悠揚的歌,在時裡靜靜流淌。

我總在曉霧漫過書窗的辰過案頭那疊泛黃的舊箋,紙頁上的紋路似風乾的淚痕,在指尖輕著歲月的微涼。那些紋路,像時的皺紋,像記憶的碎片,像那些訴不盡的繾綣,像那些剪不斷的清愁。我知道,那些與紙相關的時,那些與紙相關的記憶,都不曾真正離開,它們只是化作了一縷墨痕,藏在了時的深,藏在了我的心底。

曉霧依舊漫在書窗上,案頭的舊箋,依舊泛著歲月的微黃。紙是素淨的魂魄,是墨盡言窮的悵惘,是世間最綿長的無病。我願意在這紙箋綰愁裡,靜靜聆聽,靜靜,靜靜看著那疊舊箋,在時的長河裡,漾著不滅的溫

紙箋綰愁

殘月浸窗的夜半,我總挲案頭那疊泛黃的舊箋,紙頁間的紋路似風乾的淚痕,在指尖簌簌作響——紙是素淨的魂魄,卻偏生帶著落筆讖的悵惘,每一縷纖維裡都藏著訴不盡的繾綣,每一寸留白中都裹著剪不斷的清愁,它以墨痕為墨,以殘頁為箋,寫就比流年更綿長的無病

時的記憶,總與老宅書房裡的那些紙糾纏不清。祖父的書桌上,永遠堆著高高的一摞宣紙,米白的紙頁泛著淡淡的竹香,像被月浸過的雲朵。春日的午後,過窗欞上的竹影,落在宣紙上,投下細碎的斑。祖父會磨一碗濃淡相宜的墨,握著一支狼毫筆,在紙上緩緩書寫。墨落在紙頁上,暈開一朵朵黑的花,那些字便在紙上站了風骨,或娟秀,或剛勁,像一群沉默的故人,在紙上低語。我總搬一張小板凳,蹲在書桌旁,看著祖父寫字,看著墨在紙上暈染,看著那些字漸漸鋪滿整張紙。有時,祖父會停下筆,教我握筆的姿勢,教我在紙上畫簡單的橫豎撇捺。我的手太小,握不住沉重的筆,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一條條蠕的小蟲子。祖父卻從不責備我,只是笑著我的頭髮,說:“字是紙上的魂,你要用心去寫,才能讓字有靈氣。”我似懂非懂地點頭,看著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心裡無端地生出幾分愁緒。這些字,會不會像那些逝去的時,再也無法抹去?這些紙,會不會像那些遠去的故人,再也無法挽留?

夏日的書房,蟬鳴聒噪,空氣裡瀰漫著墨香與竹香混合的氣息。宣紙在書桌上靜靜躺著,吸收著夏日的氣,變得而溫潤。祖父會在紙上畫荷花,淡墨勾勒的花瓣,濃墨點染的荷葉,寥寥幾筆,便有了亭亭玉立的姿態。我總手去那些畫,指尖到紙頁的紋路,像到了荷葉的脈絡,帶著幾分清涼的。有時,祖父會把畫好的荷花送給我,我便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夾在書裡,像珍藏著一件件稀世的寶貝。可那些畫,終究抵不過時的侵蝕,漸漸泛黃,漸漸褪,最後只剩下淡淡的墨痕,像一場模糊的夢。我看著那些泛黃的畫,心裡便漫上一層薄薄的憂傷。紙是脆弱的,它留不住墨痕的濃淡,留不住荷花的姿態,更留不住逝去的時。那些畫在紙上的好,終究會像夏日的蟬鳴,漸漸消散在風裡,只留下一紙的空寂。

秋日的書房,添了幾分蕭瑟。窗外的梧桐葉漸漸變黃,一片片落在窗臺上,像一封封寫滿愁緒的信。祖父的書桌旁,堆著一些舊報紙,報紙上印著麻麻的字,記錄著世間的悲歡離合。我總翻那些舊報紙,看著上面的新聞,看著那些陌生的名字和故事,心裡便生出幾分慨。那些報紙,曾被多人翻閱過?曾承載過多人的喜怒哀樂?可如今,它們卻被堆在書桌旁,落滿了灰塵,像被忘的時。祖父會把那些舊報紙整理好,賣給收廢品的人。看著那些報紙被捆一捆,被帶走,我心裡便生出幾分不捨。那些報紙上的字,那些報紙上的故事,會不會像那些梧桐葉一樣,再也不會回來?秋日的過窗欞,落在那些剩下的宣紙上,紙頁上的紋路變得清晰起來,像一道道凝固的淚痕。我手去那些紙,指尖傳來的是冰冷的,像到了秋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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