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_第632章 鷺(1)

作者:幻想派現實主義理論家·3個月前

小引:秋水一痕,雪羽孤鷺

天地之間,有水禽焉,不逐腥穢,不聚喧囂,不棲塵壤,不慕樊籠,獨棲於清淺汀洲、寒波煙渚、霜塘秋水、月渡淺沙。羽瑩白如雪,姿修如竹,步態嫻雅如君子,飛姿飄然如雲煙,古人以鷺名之。

鷺者,從鳥,路聲。鳥定其屬,路明其神——路者,途也,遠也,清也,孤也,言其棲於水途,行於清波,心向清遠,本孤潔。古之鷺,多稱白鷺、雪客、風標公子、玉翎沙禽,生於江湖,長於煙水,守於清寒,立於無塵。與鷗為鄰,與鶴為友,與蓮為伴,與月相依,不與凡禽為伍,不與濁流同居,是水澤之魂,是秋水之神,是清寂之影,是素心之姿。

前作崖、岑、岫、隰、阪、垌、蘅、蕪、苕、苧、葭、菰、芰、蓼、蔌、蘼、鳶十七篇,遍寫山川形勝、草木幽、煙火滋味、孤愁意態、凌雲風骨,今作《鷺》,獨取一清字,不寫雄豪,不寫悲切,不寫狂放,不寫枯寂,專寫水之淨、煙之淡、雪羽之潔、素心之靜。文辭略循古意,辭不尚華,語不務巧,境不求豔,不逐烈,以秋水為紙,以煙渚為硯,以雪羽為筆,以清寂為韻,篇幅逾於前篇,氣脈澄明疏淡,如臨江渚,如對寒塘,如觀雪羽,如守素心。

世間萬類,或逐利而往,或趨喧而居,或暖而棲,或依濁而生,唯有鷺,棲於清,行於靜,立於孤,飛於淡。立則亭亭不染,飛則緩緩不迫,食則潔潔不汙,居則寂寂不喧。一白羽,洗盡江湖塵;一雙修足,踏遍煙波寒水;一對清眸,看盡秋。它無鶴之高名,無雁之遠,無鶯之巧聲,無燕之輕捷,卻以一清絕,立千古水畔最靜、最潔、最淡、最讓人一見而心寧的姿態。

秋水寒汀雪羽輕,煙渚孤棲不染塵。

平生只向清寒住,不負煙波不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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