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時，冷雨突然下大了，砸在上生疼。電梯鏡面映出的樣子，眼尾的細紋清晰可見，頭髮也因為連日加班變得乾枯躁，再也沒有了剛進公司時的意氣風發。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覺得很陌生，那個曾經發誓要在北京站穩腳跟、靠知識改變命運的孩，現在卻像只斷了翅膀的鳥，不知道該往哪裡飛。
走出寫字樓大門，玻璃幕牆上的巨幅標語 “經濟騰飛，共創未來” 在雨中顯得格外刺眼。紅的字型在冷雨裡泛著，像個巨大的嘲諷。張小莫想起 2004 年剛到北京時，看到這棟寫字樓，心裡滿是嚮往，覺得能在這裡工作就是功的象徵。可現在，卻抱著紙箱，狼狽地走出這裡，與 “經濟騰飛” 的標語形了冷酷的對照。
街對面的公站臺滿了人，每個人都裹了服，臉上帶著疲憊。張小莫抱著紙箱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去哪裡。回出租屋？那裡狹小又黑暗，只會讓更難過；去醫院看父親？怕父親看到難過的樣子會擔心；去找莉莉說的那家國企？又沒準備好簡歷，心裡充滿了不確定。
手機突然響了，是母親打來的。林慧的聲音裹著雨聲從聽筒裡傳來：“小莫，今天下雨，你下班別忘帶傘。你爸今天析很順利，醫生說指標比上次好多了，你不用太擔心。” 母親的聲音裡滿是欣，卻不知道已經丟了工作。
“媽，我……” 張小莫想說自己被裁了，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了，您跟爸注意，我這週末回去看你們。” 掛了電話，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覺得自己特別沒用，連實話都不敢跟母親說。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行匆匆。張小莫抱著紙箱，漫無目的地往前走，雨水打溼了的頭髮和服，冷得渾發抖。想起自己大學畢業時，抱著一摞簡歷，在招聘會上奔波，那時雖然辛苦，卻充滿了希；現在，抱著紙箱，再次面臨找工作的困境，卻沒了當初的勇氣和信心。
路過一家咖啡店時，走了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走過來，問要喝什麼，點了杯最便宜的式咖啡，苦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像此刻的心。拿出手機，開始在招聘網站上投簡歷，可看到那些 “35 歲以下優先”“僅限應屆生” 的招聘要求，心裡又充滿了絕。
這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是李叔發來的：“小莫，你爸說想你了，問你這週末回不回來。家裡的南瓜了，你媽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個。” 張小莫看著簡訊，眼淚又掉了下來。突然想起父親舉著易拉罐電視天線的樣子，想起母親在紉機前忙碌的影，想起他們無論多難，都從未放棄過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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