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錫杖,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錫杖底部的鐵環偶爾撞,發出清脆卻不刺耳的聲響。口中低聲誦經不絕,梵音清越,在呼嘯的風沙中約流轉,竟莫名驅散了幾分周遭的燥意,連旁龍馬的躁都平復了些許。
林風跟在馬側,金睛微眯,銳利的目掃過四周荒丘。這片地界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縈繞著一詭異的腥風,那風不同於尋常風沙的乾燥,反倒帶著幾分溼的黏膩。
風中夾雜著極淡的妖氣——不似黑風山黑熊那般暴戾兇蠻,反倒帶著幾分晦難明的佛門暗韻,彷彿是被佛法浸染過的妖邪,既存妖,又含佛意。
“和尚,前頭怕是有不乾淨的東西。”林風抬手擋開迎面撲來的一風沙,指尖及那溼的腥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
“這風裡裹著妖氣,還摻著點某些人的味道,小心為妙。”他口中的“某些人”,自然是指那些暗中窺探的佛門中人。
玄奘誦經聲一頓,緩緩睜開雙眼,目掃過前方昏黃的天地,隨即頷首應道:“有悟空在,貧僧無憂。”話音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悲憫,補充道:“只是萬皆有靈,若真是妖邪,許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悟空手下留,能渡則渡。”
林風眯起金睛,不再多言,目徑直向風來之。遠山嶺上空,黃雲慘淡如墨,一濃郁的妖風在雲層下盤旋不散,如同一條蟄伏的黃龍。風中約有無數細小的風刃切割虛空,發出“嘶嘶”的厲響,那聲音尖銳刺耳,聽得多了便讓人頭暈目眩。
更讓他上心的是,在那妖風的核心深,竟出一純卻極度暴戾的先天巽風之氣,那是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本源風之力,極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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