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和尚。”林風牽過龍馬韁繩,目掃過周遭暮,“此地氣未絕,那邪魔兩次未果,定然還會有後招。我們需儘快尋一氣充足、地氣平和之地歇腳,莫要在此久留。”
玄奘默默點頭,在沙悟淨的攙扶下重新上馬,手中佛珠捻速度恢復了往日節奏,眼神深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警惕與思辨。他不再盲目依賴眼耳所見所聞,開始嘗試循著林風所言,以“心”去知周遭的異常,分辨虛妄與真實。
豬八戒握九齒釘耙,神凝重地跟在隊伍中間,再也不敢抱怨齋飯之事;沙悟淨則將行李往肩頭了,腳步放緩半步,始終護在玄奘側,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山影。暮漸深,山風更烈,那縷若有似無的甜香依舊纏繞不散,預示著這場圍繞“白骨”的戲碼,尚未落幕。
四人不敢耽擱,加快腳步朝著前方山坡行去。夜如濃稠墨傾瀉而下,將崎嶇山道徹底吞沒,唯有前方那地勢較高的山坡約可見,稀疏鬆林在風裡勾勒出模糊的暗影。山風依舊在巖間嗚咽穿梭,那纏人的甜膩異香雖淡了幾分,卻如附骨之疽般未曾除,悄然尾隨著四人的足跡,在夜中若有似無地浮,預示著風暴將至。
林風的神識始終鎖著地底那縷頑強的佛門“魔念”,清晰知到它正瘋狂汲取地脈戾氣,默默積蓄力量,籌備著最後一次、也是最猛烈的反撲。
“第三次,該是湊齊‘一家團圓’的戲碼了。”他心中冷笑,周氣息悄然流轉,暗自調整至巔峰狀態——他清楚,這最後一次試探,絕不會只停留在幻象層面,幕後那些窺探的目,或許會投注更多注意力,甚至用幾分秘手段。
夜愈發濃重,將天地都裹進一片深沉的寂靜裡。那松林山坡並未帶來預想中的安寧,松枝在夜風中劇烈搖曳,發出嗚咽般的低嘯,反倒襯得周遭愈發幽寂可怖。
玄奘勉強啃了幾口乾糧,便尋了塊背風的青石坐下,雙目微閉,指尖捻佛珠誦起經文,試圖以佛法清輝驅散心中翻湧的紛與驚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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