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著眼前這個形銷骨立、眼中只有瘋狂尋找的男人,幾乎無法將他與昔日那位算無策、令對手敬畏的商界梟雄聯絡起來。最終,助理默默退了出去,知道任何關於集團危機的彙報,在此刻的陸寒洲聽來,恐怕都比不上一條關於沈清辭的虛假謠言。
他甚至主切斷了與幾個最大個人信託基金和離岸資產管控經理的聯絡,授權他們“自行置,維持最低限度運轉即可”,以便他將更多流資金調出來,用於支付日益龐大的、全球範圍的尋人開銷——懸賞、僱傭偵探、廣告……金錢如水般潑出去,他卻眼都不眨。
商業世界的規則、責任、勝負、得失,對他而言,已徹底失去了意義。那個由數字、合約、戰略和權力構的帝國,曾經是他份和價值的重要支柱,如今卻像一副沉重而多餘的鎧甲,被他棄如敝履。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生存本能,都繫於一點:找到沈清辭。失去了,贏得全世界又如何?更何況,在他此刻的認知裡,若找不到,他的世界早已在神層面毀滅,外在的商業帝國崩塌,不過是隨之而來的、無關痛的廢墟景象罷了。
沈清辭在臨時住所,過沈清許和不可避免的財經新聞,艱難地拼湊出陸氏集團正在發生的混。看到價暴跌的曲線,讀到分析師充滿憂慮的評論,甚至接到過一兩位與陸氏有舊、試圖迂迴打聽況的老輩人試探的電話。每一條資訊,都像一塊巨石上心頭。
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寒洲為了那個商業帝國付出過什麼。那是他半生的征戰果,是他的驕傲,也是他能力的證明。如今,他卻為了尋找(一個由謊言促的“尋找”),親手將它推泥潭,毫不在意。
這種“毫不在意”,比他的痛苦嘶喊和公開尋人,更讓到一種深骨髓的寒意和巨大的責任錯位。當初的“離開”,是為了他面對創傷,是為了讓他有更好的未來,而不是為了摧毀他現實世界的基!可事的發展,顯然軌了。
顧延舟醫生的警告在耳邊迴響:“……他的行為可能是一種潛意識的道德綁架……” 看著陸氏集團停滯的新聞,沈清辭無法不懷疑,陸寒洲這種近乎自毀商業前程的瘋狂舉,是否也是在無聲地向施加力:看,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你還要躲到哪裡去?
商業的停滯,不再是遠方的危機,它了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提醒著,這場以為名的“治療干預”,代價正在滾雪球般擴大,波及無數人的生計和龐大的經濟實。不能再僅僅作為一個心理干預的“配合者”躲在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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