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還凝在田埂邊的野草上，林蕎已經踩著微涼的晨往村西頭趕。恢復高考的訊息像一團火在心裡燒了一夜，翻來覆去琢磨到後半夜，天剛矇矇亮就起——要找張夫子借書。
張夫子是村裡唯一的老教師，解放前教過私塾，後來又在村小代課多年，家裡藏著不舊課本。在這個書籍匱乏的年代，想要找到完整的高中教材，張夫子那裡是唯一的希。
林蕎的腳步輕快而急切，腳帶起的晨打溼了腳踝，卻毫沒影響的心。路過村口的老槐樹，幾個早起拾糞的老人笑著和打招呼：“蕎丫頭，這麼早去哪啊？”
“張夫子家，我想找他借幾本書。”林蕎笑著回應，眼裡的亮藏不住。
“借書？”老人愣了一下，隨即瞭然，“是為了高考吧？這事兒昨天傳遍全村了。”
“嗯！”林蕎用力點頭，語氣裡滿是憧憬，“我想試試考大學。”
老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姑娘家，讀那麼多書幹啥？不如好好種莊稼，將來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日子多好。高考那玩意兒，難著呢，多城裡娃都考不上，你一個鄉下丫頭，別白費力氣了。”
林蕎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沒反駁，只是輕聲說：“大爺，我想試試，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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