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幽靈走到小麥地邊上。地裡的雪化完了,土還是溼的,壟整整齊齊。他蹲下來,用手了一把土,土溼,黏,能團。他把土碎了撒回去,站起來。小雨跑過來,站在他旁邊。
“爺爺,小麥什麼時候發芽?”
幽靈想了想。“開春。”
小雨蹲下來,也用手了土。“快了。過完年就開春了。”
晚上,食堂裡上了白鴿剪的窗花。窗戶上著牡丹,門上著福字,灶臺邊著灶王爺。老吳端著碗,看著那些紅紙黑字,看了很久。“白大姐剪了一輩子,越剪越好。”白鴿坐在角落裡,手裡沒有剪子,也沒有書。看著那些窗花,角彎了一下。
幽靈坐在角落裡,端著一碗粥,慢慢喝。他抬頭看著窗戶上的牡丹,紅紅的,花瓣一層一層,像真的一樣。他看了很久,低下頭繼續喝粥。
夜深了,人們陸續散去。沈飛一個人坐在峽谷口,月亮很圓,照在山路上。風吹過來,冷了。陳嵐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明天臘月二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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