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那張泛黃的紙條，指腹蹭過邊緣脆化的紙纖維，彷彿能到周伯父親當年夾它時的溫度。蘇清媛靠在我肩上，額角的碎髮被汗浸得在皮上，剛才的眩暈讓臉發白，我用掌心裹住的手，的指尖涼得像深秋的桂花瓣。
紙條上的符號很淡，是用炭筆倉促畫的——一個圓框裡巢狀著三條波浪線，像簡化的面板介面，又像某種古老的星圖。蘇清媛剛才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就突然蜷起子，喊著“頭好暈”，瞳孔裡倒映著細碎的點，像把整個星空碎了裝進去。
“再試試？”我聲音放得很輕，怕驚碎剛緩過來的氣息。點點頭，指尖剛到符號，頸間的銀吊墜突然發燙，“嘶”了一聲，趕回手，吊墜的過棉麻領出來，像顆跳的星子。
“這次看清了……”靠進我懷裡，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有個穿西裝的男人，戴圓框眼鏡，站在星空裡，對著一個團說‘最佳化程式有缺陷’。團裡有聲音——像電流聲，又像有人在唸程式碼。”
我的心跳了半拍——周伯說過，他父親當年遇到的神秘客人，就是穿西裝、戴圓框眼鏡的。
門簾被掀開，周伯端著青瓷碗進來，茉莉香裹著熱氣湧進來：“清媛姑娘喝口薑茶，驅驅寒。”他看到桌上的紙條，手突然頓住，青瓷碗裡的茶晃出漣漪：“這是……我爹當年留的？”
蘇清媛接過茶，指尖捧著碗壁取暖：“周伯，您爹有沒有說過這個符號的意思？”
周伯坐下來，手指挲著碗沿上的纏枝蓮紋——那是他爹當年修復的瓷碗同款：“我爹臨終前說，民國三十八年的春天，有個客人來修花瓶，穿的西裝筆，不像老街的人。他幫我爹把碎八片的纏枝蓮碗鋦了金紋，分文不收，只留了這個符號，說‘以後會有兩個共鳴者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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